我不喜欢垒起来的浮艳词藻,除去看着头晕这一理由,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写不出来。我试图重塑一个捆一,但是并没有成功。我只是觉得困,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情绪都搭车陆陆续续回家了。我看着最后一个上了四二八路公车的惊讶,她没回头地走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然后,然后我就没看了,不想看,和她相处让我不舒服。一堆情绪在一起的时候,倒不觉得有什么,情绪一少,就更厌烦惊讶。起初只是厌烦不喜欢惊讶,我跟厌烦关系最好,她一念叨几句,我也就被她的话网住了。但是厌烦早已经搭车走了,所以我现在也没那么讨厌惊讶,只是不舒服而已。

 

车站就只剩我和疲倦了,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充满了活力,所以我只能假装发呆来躲掉她想要找我聊天的抓捕。

 

“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聊天?”疲倦用轻快的声音渗穿我的耳膜,让我想起了惊讶。

 

今天,或者说这段时间,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有限的日子都不曾讨我欢心,虽然不公平,但是我心一横决定把所有的不满都倒在疲倦的头上。

 

“因为你是个吸血鬼。”我看着正在把我的不满一瓣一瓣从头顶摘掉的疲倦小声说道。我没看她,一半是不愿,一半是不敢。严格来讲是完全不敢,但是骗自己里面偷摸夹了点不愿。

 

但疲倦就是疲倦,疲倦不会是愤怒,疲倦也不会是难堪。“吸血鬼吗?哈哈哈哈写下一句话你卡了那么久?你先停下,捆一是偶然的产物,你这样执着地继续只会降低她再次出现的概率。我是为你好,你要是知道她再也不会活过来了可怎么办?” 疲倦不知感激地嘲笑着我。

 

所以我决定先把疲倦旁边,还在车站的那个我像烟头一样摁掉,还有旁边的站牌。我要让疲倦独自在这里等永远不会来的公车。疲倦笑我恼羞成怒,可是事实上我只是觉得困,特此修正,现在也开始感觉到饥饿了。

 

我的双眼险些被疲倦缝合,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害怕疲倦再度向我发起进攻。我不知该如何是好,我现在是被陨石重砸的泥沼坑,像一块黑色的布裹着陨石化成了垃圾袋的样子。我的耳朵里传来她人的声音,但是我听不清,也听不懂。

 

我想抓起一把落在电脑主机上的阳光,扔到疲倦的旁边,我要让这个吸血鬼灰飞烟灭。但是这阳光抱着我的影子,我又舍不得。

 

“你觉得是我吸食了你的精力吗?”疲倦又把那轻快的声音投掷在我的耳膜上,但这次更使劲,险些扎穿。

 

我不明白她问题的含义,“如果不是这样,那你又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?”

 

“你只能承认你需要我,你不能没有我。要不是我每一次站出来帮你骂‘愧疚’、‘同情’、‘自省’还有那个最可恶的‘为别人着想’,你真的以为你能存活到现在吗?”疲倦眨了眨小小的眼睛。我在思考,本来只是在思考她说的话,但是现在又在思考,眨了小小的眼睛的话,是不是就像饮水机的热水烧好之后闪的那两下小灯。

 

疲倦看我没有回复,“真的以为假装关心别人,能获得什么好结果吗?你能顺利走到现在,都是靠着我在危难关头帮你降下这堵墙,放出真实的你去做出正确的选择。哈哈哈哈哈,你以为你自己能做什么?”

 

我不打算回复她了,“你知道我看得见你写的话吧!”疲倦大声地说道,脸上带着挑衅炸开的笑容。我确实知道,但是再这么纠缠下去,

 

(我不打算完成上面那个句子了,我并不会感到难受,但是我知道疲倦会因此抓狂。)